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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人那些事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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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威和深圳爸爸明白奶奶时辰已到,爸爸叔叔们已经开始轮班守夜了,所以迟迟也没有回国,他们想送完奶奶最后一程,尽尽孝心。

    在奶奶心中威就是相当于大孙子的角色,而在威的心中,奶奶便是是他的亲奶奶。

    深圳爸爸的父母走得早,就如个孤儿似的,深圳妈妈家庭条件很优越,在军区长大,外公外婆在军区颇有威望,妈妈长得清秀动人,上门提亲的,非富即贵,爸妈的结合难度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深圳爸爸和韶关爸爸亲如兄弟,奶奶视深圳爸爸如亲生儿子,什么好东西都预留着他的那一份,即便是一份汤都要留着。爸爸下面连生了两个妹妹,就是我的大姑和小姑,后面又连生了几个叔叔,家里负担不轻。爷爷上班很忙,经常不在家,韶关爸爸作为学校的尖子生,参加了轰轰烈烈的全国红卫兵活动,深圳爸爸就如长子似的照顾着一大家子,而家里人也从来没把他当外人。以至于在我和威童年的记忆中,爷爷奶奶叔叔姑姑就好像本来就是我们的,很多事情也是长大以后才慢慢明白来龙去脉。

    深圳爸爸和妈妈的结合,是奶奶把鞋子跑破,把嘴皮说薄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外公外婆说服,同意他们走在一起。也正是这一点,爸爸妈妈对奶奶格外亲格外好,以至于我外婆经常叨叨,说这女婿太黏糊我奶奶了,比亲儿子还亲。

    奶奶是个非常善于处理复杂事情的人,家里遇到事情,奶奶周旋其中,总是能慢慢化解。奶奶心中有一事,觉得特别对不住爸爸:拆散了爸爸和他的初恋,硬逼着爸爸娶了我妈妈。有时我说起这事,牧就说,好彩你奶奶当初的英明,否则,这世界就没有我了,也就没有我们的故事,没有我们的潇汐了。

    而奶奶的考虑,是完全为了这个家族。据说,爸爸当初的初恋,是我们当地一美女,背景也不错,有些娇生惯养,脾气特别不好,比较任性,身体也不好。爸爸是长子,弟弟妹妹都还很小,爷爷长期在外,奶奶需要一个顾全大局,吃苦耐劳的大方得体的女子做这个家的大媳妇,妈妈就是最佳人选。

    爸爸是个孝子,知道奶奶的想法后,没有做太多的反抗,欣然接受了奶奶的安排。等我大了才知道,原来我小学二年级的班主任廖老师就是爸爸的初恋。妈妈倒是很喜欢爸爸,爸爸是结婚后才开始慢慢爱上妈妈的。妈妈的大方得体和温柔贤淑,对叔叔婶婶和堂弟堂妹们无私的爱和付出,赢得了整个家族的认同,即便后来的婶婶们,都以妈妈为榜样。也正如此,我们整个家族都非常的团结,叔叔婶婶对爸妈都很敬重。奶奶说,这都是我妈妈做这个大嫂做得好,树了一个很好的榜样。

    大叔叔的婚姻也是充满了创奇,大婶婶比他小了14岁,这在当时,也是韶关一大新闻,婶婶家死活不同意。奶奶也是花了老大心思,才把这门姻缘牵上。小叔叔也是如此。但在奶奶的多番努力下,一切都搞定了,叔叔们都很服奶奶管,那时候觉得奶奶是一特别厉害的人,她从来不大嗓门,但却能将事情解决得漂漂亮亮的。

    我当初过继给深圳爸妈,我爷爷是颇有微词,不大乐意。但奶奶很想得通,深圳爸爸也是她的儿子,她也不愿意看着深圳妈妈因为失去小儿子精神变得涣散迷糊。或许也正因为如此,奶奶格外疼我,生怕我不幸福,只要我爱的人,她都支持我。小的时候,奶奶就特别的疼我和威,总把好东西留着,姐姐和威都是特别乖巧的孩子,反而是我经常惹事生非,奶奶总是无条件有原则的护着我,给我讲道理,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,我的反叛经常沦陷在奶奶的糖衣炮弹里。在国外这些年,奶奶常念叨的就是我和威结婚没,生孩子没?虽然最后我是和牧走在了一起,奶奶也很高兴,但也担心威,觉得对不住威,耽误了他。

    这几年,只要和奶奶一起聊,奶奶都会问:威怎么样了,结婚了没有?

    今年得知威已经回国,我们全家一起过春节了,奶奶特别高兴,她说,一桩心事终于了了,或许如此,奶奶才没有任何遗憾的,安心的离开了我们,去了天堂。

    奶奶天堂一路走好,来世我还做你的孙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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